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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泓补课小组第一次联考优秀作文合集

鸟笼其实早就写完了...我强迫症总是不满意...唉.. 阿方在天上飞: 旷日持久的的联文终于出炉了【鼓掌👏👏👏】感谢所有参与联文的太太,整理联文的四月,以及依然热爱川泓的大家!最后,宣传一下我们热爱学习的补课小组:610516721 第一棒:裘湫( @裘湫Q ) 唐川从睡梦中醒来,一伸腿,哗啦一声瞬间惊醒了伏案在桌上的石泓。 “醒了?”石泓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有些缩水的T恤正好随着石泓的动作向上提去,露出他常年藏在大衣下的白皙皮肤,比平常人都要瘦削的身躯,在腰上也多了两个浅浅的腰窝。唐川盯着那处目不转睛,刚准备伸手戳戳。石泓起身已经准备去洗漱。 唐川起身整理好被踢到的书,拿起桌子上厚厚一本草稿纸翻阅起来。整齐有力的字体,简洁明了的证明过程,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两个人整天出题解题的时刻。 唐川挤进狭小的洗漱间,石泓正在擦脸的手一顿,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点地方方便洗漱。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石泓拿起桌上的草稿本,放到唐川手里。 “很有趣的证法,但还是错的。”石泓平淡的口气仿佛这只是件小事。 是小事,对石泓来说没什么大事可言。唐川忍不住笑了笑。“一个晚上就证出来的你功力可一点没退步。”说着上去拍拍人背,顺手搂住人,石泓低头看了眼,出声问到:“早上去外面吃早餐吗?” “当然。” 石泓拍拍腰上的手,在它松开后穿上大衣,收拾好要带的东西,等着唐川一起出门。唐川整理好西装,看着石泓还是一件黑色大衣,穿的整个人气质都阴郁了许多,再加上有些稍驼的背,整个人看起来没精神极了。下次给他带件其他样式的衣服吧。 两人一路聊着往事,偶尔聊聊过路景色。在轻松愉悦中来到早餐店。 石泓看了看店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我邻居,应该是在这家店上班的。” “哦。”唐川显得兴致缺缺,石泓也没在说下去。 用过早饭,唐川约好下午再次拜访。石泓在心里头痛了一下做饭的问题,总不能再吃外卖了。 下午在超市买菜时碰上陈婧纯属意外。石泓看了母女俩一眼,低下头在身旁的水果铺位上挑选起来。拿去一个看着还挺有色泽的橙子放在鼻尖下嗅气味,正打算放进筐子里,挑选下一个。陈婧站在身旁拿起另一个橙子,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挑选橙子的方法。语毕将橙子放在自己面前。 “谢谢。”小声道谢后,心想这里应该没警察监视,才转过身去看着陈婧。 “我看你从没穿过其他衣服。”陈婧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注意过这些事。”自己怔愣,衣服不是一件就够了吗? 等回到家,还在想着刚刚陈婧说过的话。难道在他们的世界中衣服的每天穿不同的?想了半天,决定换一身衣服,看看唐川的反应。打开衣柜,基本都是黑色衣服,还不容易找到一件素色衬衫,在这个季节穿还有些冷,又找到很久前买的已经褪色发白的外套穿在外面御寒。把饭菜摆在桌子上没一会,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唐川收拾的整整齐齐,手上还提着一个纸袋。看包装并看不出来拿的是什么。 唐川走进门,把纸袋放在桌上。看到桌上装在塑料袋里的蔬菜,心中了然,今天来的真值。闻着饭香拉着石泓坐下来。 “没看出来你的手艺还真不错。不过照你的性子我本以为你不会做饭。看来一个人住还是会学会做饭。” “本来给你带了件礼物,现在看来确实不用了。”唐川伸手整整石泓的衣领,又趁机抱了抱石泓。“果然和我预想中一样瘦。那另一件礼物就没有带错了。” 第二棒:四月( @门对寒流雪满山 ) 石泓抬眼看了看唐川。 这个拥抱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期,但联系到对方刚刚说的话,他有理由认为唐川只是想量量他的身形。 ……大概。 石泓盯着唐川的动作,对方从包里掏出一件包装精美一看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衣服——大概是个男士衬衫什么的,然后眼含笑意地递给他。 “我以为你会带新的题目给我。” 沉默半晌后石泓还是接过来这件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穿的衣服,然后表达他的疑惑。 “那样我今天就别想跟你叙旧了。”唐川神色自若。 他是对的,石泓想,假如我今天拿到新的题目,那恐怕直到解出来之前都未必会和眼前人说一句话。 但、不对,石泓隔一层塑料捻着那衣服的布,开始分析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重逢让他感觉奇怪的部分:虽然对于老友见面来说这个场面稀松寻常,可唐川和他……唐川来找他居然不是为了出题,这不合逻辑。 然而唐川的视线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游走,致使石泓不得不停止思考问题开口打破这僵硬的气氛,“……谢谢。” 于是对面人终于移开了眼,开始转而眼神谋杀他的一干家用品。 “我去帮你洗洗碗,你先试一下吧。” 所以最后的目标是碗碟吗? 石泓眼神扫过架子上一排排的数学著作,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在他打开那个精美的包装之后就又提了起来。 颜色也太……明亮了些,石泓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觉得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它搭上身。 这怎么穿。石泓想起很久以前看的电影里,搞笑角色有时候会穿在身上的那种搭配,开始怀疑唐川是不是一别十六年笑点整个都长歪了。 ……好吧,准确一点讲,是十五年九个月又十四天。 说起来,唐川的各种点好像都从来没正常过,会找上自己大概是其中最无法理解的部分。石泓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拉开衣柜门——他整个家里唯一有镜子的地方——把衣服比在胸前假装自己套上了那件衬衫,左右小幅度转了转身体,然后再慢慢地把衣柜门关上,放下那件衣服,假装自己已经脱下。做完这一切,他紧张的那口气才彻底松下来,仿佛完成一个任务一般,他把唐川送给他的衬衫重新叠好放回袋子里,再拉开一个带锁的小抽屉,郑重地放进去。 唐川一向是个善于交际又体贴的人。石泓慢慢穿过他本来就没几平米的客厅来到厨房,想着重逢以来的一系列不可思议事件。他会给一个久未见面的同学送衣服,但对石泓,假如他还有一点点记得“石泓”这个人,就会带点别的东西来。 石泓走到唐川背后,看他像洗烧杯一样地洗自己家里的碗碟,洗完还一个个按颜色插着摞起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物理学教授和一个中学数学老师隔了比他们少年相遇时还长的年岁再相逢,送最生疏客套的礼物,做最熟稔亲密的事。 这到底算什么事呢? 第三棒:阿菇( @浮生旧梦 ) 这番岁月静好惊动了岁月,艳羡了命运。而石泓不知道,唐川为了这一刻的宁静,算计了多少。 石泓执行死刑的那天晚上,唐川要靠服下两片安眠药才能让自己入睡。而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时间回到了他们重逢前一年。唐川算计着时间,在石泓心灰意冷而上吊前找到他,将事情的发展带离了唐川记忆中的轨道。唐川拉近与石泓原本疏离的关系,偷偷将案发当晚的电影票以中奖的名义寄给陈婧母女,将傅坚的行踪悄声透露给追债者,又将警察指引向傅坚与黑社会的冲突上,甚至为石泓和自己请了那两天的假......一切都好像如同唐川预想的那样进展。 唐川从未有信过神灵,但当他和石泓处在同一屋檐下,过着如同恋人般的生活时,即使手中刷洗着碗碟这种令人生厌的事,他都想做一次虔诚的礼拜。他看着挂钟刚刚走过曾经的凶杀案时间点,又看向拿着书籍、靠在自己身上睡沉的石泓,他笑得像个吃到糖果的小孩。 第二天的清晨如约到来,石泓十分诧异于唐川莫名的喜悦和骄傲,他觉得唐川吻上自己额头时,像是在亲吻一个与什么竞争后赢来的战利品。唐川牵着石泓木讷的手,走过熟悉的河岸,他与石泓从几道难题开始聊起来,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唐川的兴奋让他没有注意到少了一声声“平常”的敲打易拉罐声,也错过了在他离开后,姗姗来迟的警笛声。 唐川仍然沉浸于胜利中,他将石泓带向一位好友家,并有些迫不及待地让精通《周易》的好友算一卦,关于石泓的牢狱之灾。在得到否定答案后,就匆匆道了谢离开,行事像个任性的孩童。唐川从未有一天像这样轻松愉悦,他忘记了人情事故的斟酌,像是个无知而任性的孩童。所以他也错过了好友在他背后展开了,那张适才想避开石泓视线递给他的纸条, “唐川,从未有凡人能妄改命数。” 送别石泓,进入自己的实验室后,唐川看见了等待他的罗淼和一位女警官。在几句意义不明的调笑后,女士似乎对罗淼有些佯怒,吓得罗淼赶紧摆手道,“别别别,女人的冲动使不得!那桩命案你又不是没看到。”随即又抱怨道,“明明眼前那么明确的两桩命案还这么走繁琐程序,累死我算了!” “唐教授你还不知道吧,这两天真是倒霉,先是一个女人来自首说杀了前夫,后是在河堤旁发现一个被勒死的流浪汉,真是......” 唐川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咖啡从手中的壶中倾泻,又溢出了杯沿,浸湿了无数实验记录,最后在桌边聚成一滴一滴的,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擦得崭新的旧皮鞋上。 人在命运前,本就只是个小孩罢了。唐川再怎么聪颖过人,也只是个凡人罢了。 那位好友最后还是给唐川发来了短信。唐川走出实验楼,站在一片光明中的台阶上,他发现蔚蓝的天空和形形色色的人旁,自己显得那么渺小。像是蚂蚁撼树。 即使唐川再怎么抢救着事情的发展,时间终究还是走到了记忆中死刑的前一天。那天石泓突然病倒了,在熟悉的讲台前,被一团纸团还是一只纸飞机打倒了。唐川赶到时,石泓刚刚被从抢救室退出,而推向重症监护室。 唐川似乎从来没有哭过,他似乎连哭都不会,他只能红着眼眶表达自己的悲伤。石泓神智有些不清晰,只能断断续续地表达,反倒是唐川坐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不停地说什么。石泓努力挤出笑容对唐川说,“我哪有那么脆弱,不会死的啦,病危通知都没下。”唐川抬起头看向石泓,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 到了第二天,石泓睁开眼时发现,唐川一整夜都没有睡,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石泓突然感到了死亡的临近,像是被人押着上刑场一样,透明地输液管像是那种黄色的注射死亡用的。“唐....川....” “石泓,别离开我好不好。“我这一辈子就求你这一次。“我不信,你不要死好不好。“为什么重来一次结果还是一样。“明明....“明明已经可以避免啊。 唐川哽咽着、零零碎碎地说了很多。唐川从来没表达或者承认过自己的心思,他总是告诉自己,我只是在珍惜一个知音、一个天才。他知道自己会在石泓面前表现得任性又无聊,是希望石泓能有些许情感,但从来没有承认过为什么。 说到底,唐川终究只是一个人。 那天晚上,唐川仍然只能靠安眠药度过。于是他吞食下一整罐安眠药。 次日的清晨照常来临,唐川紧闭着双眼,但最终还是承认了什么似的,醒悟着睁开双眼,看向再一次倒回的日历。 即使知道了这样的命运,但还是走进了相似的季节。唐川在大脑中运算了一番, 在世界这个坐标系上,你不与我相遇,得到幸福的可能性更大点。 虽然唐川承认了自己的心思,虽然想念没办法停止,但他只是远远地守护着。在石泓上吊时摁响的门铃和放在门口的食物和祝福贺卡和花束,是唐川决定下的,离石泓最近的距离。 唐川等到了死刑的那一天,他发现石泓没有任何意外,仍然那么安静的活着。唐川笑了,伴随着他记忆中的第一滴眼泪的落下。 其实唐川在逞强罢了,他多么想与石泓紧密相连,因为,“唐川仍然喜欢石泓。”。唐川觉得即使不相爱也没关系,因为只是想见到他,哪怕只是远远,远远地。 那个时候能够再多笑一笑,能够哭一次,多好。 唐川发现自己真是变了,只要停下与物理或者数学有关的工作,脑子里马上就会充满着什么。 这一次,反而是唐川病倒了,穿梭于时间和空间中的人,妄图改变命运的人,也该得到他的报应了。 唐川意识逐渐混沌,但在混沌的尽头,他做了一个梦, 在那个地方,唐川和石泓像是一对双生子,从最早相识开始从未分开。 风吹起石泓额前的碎发,完整地露出了那双睿智的眸子里的倒影,那是唐川毫不加掩饰就传递的爱意。 他们一起走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没有任何人在旁,仿佛连天空和云朵都是不存在的,就这么安静地走着。从同一片阴影中走出,走向同一片光明。仿佛没什么能将他们分开。直到两个的身影都变得小小的,像是一片雪花消散在空气中。 第四棒:异闻录( @异闻录 ) “醒醒…” “唐川!醒过来!” 那个声音……唐川在一片温暖舒适的满足感中挣扎起来。 “唐川……” 那个声音,他最重要的人…语调里满是混合着绝望的卑微请求……他必须…… “醒醒!” 唐川猛然睁眼,惊动了一直守在身旁的人。 “不是…在医院?”唐川迷惑地打量着熟悉的房间,思绪混乱起来。他记得最后他是在医院病房……石泓绝望到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啜泣仿佛还遗留在耳边,不对,他们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不…也不是,记得是他亲手绞紧了石泓脖子上的绳索,不……这到底是…… “我把你从医院接回来了。”石泓惊喜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撑到极限的憔悴,明显是好几天没睡了,“他们说你生理上没有问题了,但必须靠自己的意志醒过来。” “我……”唐川显然还没理清头绪。 “医生说你刚醒过来也许会这样。”石泓了然地解释着唐川未出口的疑问,“你在现场吸入了致幻剂,有时候可能会分不清幻觉与现实。” “现场?致幻剂…?”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魔匣,纷乱的记忆一下子涌入了脑海:他时隔十六年见到了落魄的石泓——不,他们明明一直是同事;他们在逼仄的租房内对饮——不对,石泓接受了他的邀请租住在了他家里;石泓有嫌疑杀了——不可能!他经常在数学上辅助他破案;石泓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不会的,他只有自己一个挚友;他扰乱了时空改变了一切——在瞎想什么,自己怎么可能做到;他和石泓是相爱的——他们是一生的挚友…… “别再想了,你需要静养。” “我、我们是…嘶——好晕……”唐川忽然感觉到一阵睡意袭来。 “接下来几天你也会经常感到困倦。”石泓轻声补充,“先休息吧。” 唐川抗住整个世界的困倦,强撑着问道:“几天了?” “你昏迷了七天九小时四……” “我是…问你几天……没睡了?”唐川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仿佛无限延长成一根丝线,只堪堪绷紧着不让意识滑入深渊。 他甚至听不清石泓回答了什么,只用最后的意志力抓住对方的手腕,强行把人拉到身边挨蹭到一起。 “睡吧…” 石泓无奈地由着唐川把自己圈在被窝里,还没嘟囔完就睡死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却还是紧紧地环扣在自己手腕上,像怕自己消失似的。 石泓轻轻地试着挣了一下,没能挣开,便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手上的输液管,将输送营养液的针头从唐川的手背中退出来。 捏摁住止血棉的手势近乎像是在主动牵手,石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像有火焰从手指一直灼烧到内心,烫得他差点松开手。 但随即石泓便意识到唐川应该正处于沉眠,他偷偷抬眼,盯着唐川的睡颜心内默数了五秒,时间一到,便硬是逼自己挪开了目光,仿佛生怕自己亵渎了某种神圣的奇迹。 裹在柔软的被窝,耳边是唐川舒缓的呼吸,鼻端洋溢着一种太阳的松香味,手上还能感触到唐川温热的体温,石泓恍然间意识到,也许这就是现世所能呈现最美的天堂。 那么,就先在天堂小憩一会儿吧。 即使,之后再堕入地狱也无妨。 “身体恢复了?”罗淼得知唐大教授重新开始工作之后特地赶来实验室探望,“看起来精神倒是不错。” 唐川几天休养下来已经再没有刚醒来时的那种虚实混沌的错觉感了,他的工作一如既往地有挑战性,好友罗淼仍旧是那幅活泼样,石泓也好好地安住在他家,与他同一所大学任教数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但,内心总有种莫名的不安定,向他叫嚣着失去。 唐川做实验的手顿了顿,决定还是从罗淼开始试探:“其他都好,就是我昏迷之前的案子有些记不清了,我为什么会在现场中招?” 罗淼一听,脸上就浮出几分责怪来:“还不是你,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一个体测不过关的大学教授逞什么能?还非得要自己亲自去看看。那个东西拆除的时候,一个不慎,你可不就中招了呗。” “中招……就我一个?” 罗淼一幅勉强放过你的表情:“好吧,倒也也不止你,一开始谁也没想到那是吸入性的。” 唐川怀疑道:“症状只是昏迷?” “只有你昏迷的时间最长,医生说他们没办法的时候都快把队长急死了。” 唐川看着罗淼回避了一瞬又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判断道:“我还干了什么?” 罗淼噎了一下,只好含混道:“你一直在念一个名字。” 这下轮到唐川噎着了,想着自己醒过来时残留的感情,不用问也知道是哪个名字。唐川只好转移话题:“你们居然肯放我出院?” 罗淼耸肩:“僵持了几天,你那个同事坚持说你也许在熟悉的环境里会醒来,队长看他那样照顾了你好几天,才同意让你出院,结果还真是,听说不到半天你就醒了一次。” 唐川刚醒来的时候便意识到石泓一定是一直守在他身边,但这样从旁人嘴里听来,却给人带来了更强烈的二次触动,一股欣喜的热流小声吟唱着乐曲欢快地流淌过心底。 世上的幸福莫过于自己最珍视的人也同样珍爱着自己。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趋向发展,难道不是吗? 唐川回到家,点亮多时的灯火照耀进清亮的眼眸,就像他的存在本身一样,看着就能让人想到一种叫作“希望”的东西。 “石泓。” 正伏案在稿纸上演算的石泓停下笔,抬眼望向凑过来的人:“回来了?” “嗯,吃饭。” 石泓又不舍地看了几眼了手中的算稿,但最终还是站起了身,和唐川一道热起了饭菜。 这是他们坚持养成的习惯,一开始合住到一起的时候,彼此才发现对方的生活习惯有多糟糕:唐川总是在实验室忙到半夜回家才会吃几口饭,而石泓演算起来更是全然忘我,没有外力的打破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身体存在。 虽然在对待自己的时候很粗糙,但是对“挚友”的关心在意却是两人一致的态度,终于在屡次的相互提醒又反提醒之后,双方才秉持相互监督的原则达成协议,形成了这么一个一起吃晚饭一起熄灯的规矩。 厨房暖色的灯光总能让唐川产生一种回归生活的实感,伴随着耳边响起的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虽然他们在沉默中也总能保持着舒适的默契,但此时唐川却特别想说些什么。也许是醒来之后的那股不安感还未散去,他的内心总是在沸腾着一种渴望,而唯一让它安宁下来的方法,就是深入一个与他同样严密而逻辑的灵魂。 “我上次给你的论题,你应该早就完成了吧?正好今晚可以讨论。” 石泓显出一丝惊讶:“你是说,在不承认Zermelo选择公理的前提下,尽量完整地构建自己版本的集合论的那个论题?” “嗯哼。”唐川面带笑意。 Zermelo选择公理非常有趣,是否承认它,都能建立完整的数学体系,甚至在很多方面看起来完全相同。 但是作出不同回答的人,他们的世界既会有很多重合,又在实质上完全不同……就像是他们彼此一样。 唐川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构建的数学世界究竟会与自己有哪些相似与不同。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为难我了?”石泓目光专心地收拾着手上最后洗净的碗碟,“你知道才过了这么几天,我还没有完整的思路……” “嗯?”唐川下意识地哼出了一个疑问的鼻音,向来快速运作的大脑都没够理解石泓语句里的意思。 “唐大教授该不是忘记了吧?不是人人都能达到你那个水平的。”石泓语调甚是平静,不带一丝自嘲,态度就只是在重复一个讲述了千百遍的事实,“再给我几天时间吧。” “开什么玩笑?”唐川内心泛上荒谬,“以你的水平早该解决了……” 石泓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转身面对唐川,认真地困惑道:“你在说什么?” 唐川感觉自己大脑一片混乱,石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开玩笑…?石泓的性格根本不会开任何玩笑…… 唐川强撑着:“你又在说什么?明明是数学天才……” 石泓也是正色严肃起来,纠正道:“我喜欢数学,愿意将一切投身于此,但也没有达到你的水平,天才这种词如果要说起来,只能是形容主攻了物理、数学水准却在我之上的你。”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仿佛划破夜空、终于露出了狰狞面目的可怖闪电,轰鸣倾泻而至的雷声更是惊得人无处躲藏。 “我……”唐川震惊地捂上额头,那种混沌的失真感又回来了……石泓是数学天才吗…自己不是有时也依靠对方的才能破案——不,他是经常帮自己做一部分计算,但那只是因为他自己过于忙碌;石泓难道不是他少年时代起便认定的竞争知己吗——到底是谁在出题…又是谁一直在赢…… 石泓见状,立马将神态不对的唐川拉扯离一地碎片,眼神中的担忧不多不少:“你…是不是又混淆了……” 唐川不声不响地沉默着,石泓只好小心翼翼地牵着人绕开所有的危险区,将他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 “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相信……不可能的…你明明有那样聪明的头脑……” 石泓皱眉,大概猜出了唐川混乱的幻觉点是什么,转身进房间拿出了一沓稿纸。 “一个人的数学水平,是没法在演算中隐藏的,你可以亲自确认。” “我……”唐川接过纸页的手在颤抖,他的潜意识正嘶吼着警告他,他绝对不会想去验证这一切。 是石泓熟悉的字迹,工整与凌乱亦是交错有序的风格,可是其中失却了他记忆中应有的智慧与灵动,那不该……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唐川机械地翻过一页页稿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面对着失了魂似的唐川,石泓蹲下身子,怕惊动小动物似的,用上了气音的温柔:“我不知道在你的幻觉里,我究竟拥有怎样能让你惊艳的数学才能……抱歉…让你失望了。” “但,我从来不是因为自身的才智、或者擅长去计算才会热爱数学的。” 唐川在模糊的泪水中听见石泓轻柔却坚定的声音。 “数学本身就是那样崇高的东西,而我只是偶然被分享了些微真理的光辉。” “于我而言,神圣的东西,能沾到就已足够幸福,并不用奢求太多。” 明明石泓说出的话是那样温暖,唐川却无法抑制内心崩塌般的巨大悲痛,痛苦仿佛就要从身体每一个细胞溢出来似的。 是为什么呢?是惋惜石泓没有那样的才华?是遗憾自己从来就没有遇到过那样一个对手?是因为自己惊鸿一瞥却又错过了一切?明明只是失去幻觉回归现实而已,为什么痛苦地就像被剜去了一半灵魂一样? 终于给失神的唐川服下了镇定的药物,让人安歇在床。石泓最后回望了一眼唐川安静的睡颜,仍是数了五秒,才硬生生按下开关,让黑暗将他们彼此隔绝。 完美的解法,是存在的…… 我必须证明它的存在。 当绝望来临的时候,我唯一擅长的,只有逻辑推导。 唐川的病,不是生理的原因。但是用逻辑来思考,即使再不可能,一切也都可以得到答案。 如果扰乱时间与空间一定有所代价的话,那么,只要把唐川身上唯一与这个时空所悖的异常点排除,他所负担的症状自然也会消失。唐川的肉体无恙,被排斥的便是他的灵魂。 当今人们普遍赞同身体的机能可以被数字量化,却仍在用混乱的哲学的概念去看待灵魂。 可如果非要剖析灵魂,它应该是由人格与记忆、两个部分重叠的域所集合而成的。 唐川的人格从没有变过,闪耀明亮一如昨日往昔。 因此可得,在他的记忆里,一定有异常的场让他被时空所排斥。 要完美掩盖一件事的方法,从来就不会是“去除”,而是“混淆”。 筑造了让人无法割舍的完美生活,却又剜去了那个构建一切的基础点…… 毁掉了我身上唯一的闪光点,我们就会是一直彼此陪伴,却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石泓走到自己桌前,从自己抽屉深处拿出空了一半的药瓶,标签上粗体注明的“引起智力损伤”没能引起服药者的一丝触动。 虽然我们的灵魂,曾经……共鸣过。 但,你一无所知,才是最好。 第五棒:禾梓念( @禾梓念-BEAR ) 唐川很烦躁。 朝夕相处间,他发现了一件可以称得上是恐怖的事情。嗜睡、记性不好、解题时的思路紊乱......这些不可能存在于石泓年龄段的症状,此时愈加严重。 每当问起,却只是被石泓草草敷衍过去。有意无意的疏远,更是让唐川敏感的神经感觉到危险信号。 肯定有问题的。 于是,深夜,趁着石泓已经沉沉睡去,唐川打开较为昏暗的台灯,悄悄地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期间,床上的人把头埋进被子里,仿佛和外界一切隔离。 在翻出一个空药瓶的时候,唐川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他的眼里满是阴霾,视线锐利,仿佛是要把瓶身标签上的文字刺穿。 同时被刺穿的,还有他的心。重逢喜悦顺着裂口流逝至尽,补上巨大缺口是不解、痛苦,甚至是失望。 为什么? 你连数学都不想要了吗? 唐川把药瓶紧紧攥在手心里,又将一切经过翻找的痕迹尽量消除干净。 他从桌上拿出了纸和笔,手心的汗使平滑的纸面变得粗糙,笔墨在其上晕开。 仔细记录下药物的每一个成分,唐川咬了咬笔杆,思考片刻后又在边角处写下几个字,撕下来后放进挂在椅子上的大衣口袋里,做完一切就直接趴在了书桌上。 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唐川翻出手机,通讯录中找出一个号码,抿一下唇后,动作很轻地走向门口。 月光洒进房间内,夜里独有的安静笼罩着整栋楼。 他回头看了一下依旧在梦境中好像安安稳稳的石泓,轻轻地带上门。 月光消失不见踪影,面积不大的空间重新陷入黑暗中。“咔哒”的声音,隔绝了两个人的世界。 本该睡着的石泓,默默睁开双眼,一向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透出令人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就像是反比例函数图像与坐标轴一般,无比接近,却是永远无法相交。 这样子,其实也很好。能接近,就足够了。 第六棒:穆鞅( @不牧羊的穆鞅小天使 ) “醒了?” 唐川听见响动,放下东西转身朝卧室里望了望,桌上的早餐恰好被露出一半。 石泓从被子里钻出来,低低嗯了一身,眨了眨眼又埋下头,躲闪着被动适应透过单薄的窗帘漫进房间的晨光。天才的脑子里模模糊糊的还有一点半点残存的片段,关于昨夜某个奇怪的梦境,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纠缠不清又说不分明。 石泓总觉得今天的日常少了一环,同时又多了些别的不在正常范围里的。 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埋着脑袋走几步的位置上站着唐川。习惯了独处的石泓方醒似的受到了惊吓,佝着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双手却无意识又略显不自然的试图扯直睡衣的褶皱。 衣冠楚楚的唐教授敏锐的小动作,目光又重新挪回被刘海遮了眼的那张脸上笑的极开心,“我把你的闹钟关了,想让你多睡会儿,没想到你倒还是准点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行啊。” 石泓本就眠浅,又长期保持着近乎刻板的作息规律,闹钟本来也就是防线性的的后着而已倒也没什么,只是他不太明白唐川这是在做什么,茫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便示意对方让一让,他好去卫生间洗漱。“怎么要关掉?我一会儿还要去学校上......” “今天周六不上课,石老师。”唐川倒是顺从的侧过身挪出位置,依旧笑的一脸灿烂,“洗漱了就出来吃早饭,我已经买上来了。” 捧水洗脸的时候石泓试图理清唐川近来的一系列行为,包括今早在内,不过显然直到坐在桌前石老师依然没有解出这道题。 简单的豆浆油条,不是那家小吃店的招牌套餐。 石泓愣了愣却也没有过多表示,毕竟唐川的习惯不会也不可能和自己一样。 “你每天都去的那家欣欣小吃今天没开门,只好买的隔壁的油条凑合一下。”唐川优雅的撕开一根油条,拉家常似的给出解释。 “没开门?”石泓手上一顿,表情还是沉沉的没有变化,平平淡淡的接上一句问题,似乎兴趣寥寥。 “嗯,听卖油条的大爷说是陪女儿去外地比赛了,小姑娘家嘛,当妈的不放心。” “哦。” 早餐以神奇的速度从桌上消失,石泓喝掉最后一口豆浆,唐川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今天天气挺好的。” “……嗯。” “来的时候我就看到这附近有家菜市场,等会儿一起去转转顺便买点儿菜吧。中午就在家里吃。” “……嗯?” 石泓终于肯把脑袋从桌上抬起来了,茫然不解的目光从刘海下绕出来,最终挫败的从对方诚挚的表情中认识到这家伙真没开玩笑。 ……别不是昨晚睡傻了吧。石泓收拾着桌上的遗骸干巴巴的点点头,又发现自己也不知道睡傻的到底是唐川还是自己。 “你会做菜?”去菜市场的路上阳光下的影子斜斜的,石泓的声音也跟着歪歪扭扭。 “不会啊。”唐川承认的干脆利落,偏头盯着石泓忽然笑得狡黠。“我记得你以前会。” “……” 因为家里原因,学生时代的石泓的确是自己一日三餐亲自上阵。这么多年了唐川竟然还记得这些细枝末节,石泓忽然觉得内心复杂。 “好久没自己做了,不一定好吃。”石泓把刘海撩到一边,无奈又歉疚的看着在摊位前兴致勃勃的唐川。 “没关系没关系,挺好的。”唐川摆摆手,把他朝自己扯近了点儿,又朝面前努努嘴。“这鱼挺好的。” 石泓默默望着一身西装马甲在菜市场逛的风生水起的唐川,又一次发现了自己语文水平的低下。 不过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许是小伙子人长得帅气,大爷大妈们又热情又豪气,唐大教授连讲价都能比别人多讲几块下来。为此大教授颇是开心,和石老师一人一口袋小菜鲜鱼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怎么忽然想到来菜市场?你不像是会做这些的。”石泓终于卡出了起床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做实验。”唐川回答的理直气壮。 ……这个人什么时候改行教生物了?石泓眨了眨眼睛,努力确认面前这个家伙的真伪。 “物理教授就不能接地气一回吗?”唐川好笑的看着杵在原地的石泓继续理直气壮。 “石老师你快一点,不然等会儿鱼就不新鲜,小菜就不水灵了。” 石泓被唐川拽着衣袖朝老旧的居民楼方向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很多倍。 午饭的确是石泓准备的,不会做菜的唐川无视了石泓让他在沙发上刷刷手机写写题的提议,硬是要挤在狭小的厨房里跟着帮忙,并且对自己居然具有切菜天赋这一点表示了极其的自豪。 “嗯,这个可以端出去了。要喝酒的话好像冰箱里只有几听啤酒了。”石泓一边指使着唐川一边解下围裙。 “那喝一点?还有一听。”唐川把水煮鱼端上桌子,原本凄惨的桌面倒是罕见的被遮了个七八成,看上去也真像那么回事儿。 石泓在唐川对面坐下,手上拿着两个酒杯,递了个过去。 “好像还缺了点儿……”石泓蹙着眉略微局促的检视着大半个上午的成果,“我再下楼去买点儿花生米下酒,两步路,你先吃。”说完也不等唐川回应就拿起包开门下楼,顺手捞上了之前脱掉的外套。 果然石泓还是和当年如出一辙,这么想着的唐川不禁失笑,摇摇头替两个空杯子斟上半杯。 然而十多分钟了,石泓还没有回来。唐川用手背靠了靠盛水煮鱼的盆,都有些凉了。他掏出手机,下一个瞬间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陌生的铃声同时在房间响起,一次次撞在墙壁上。唐川回头,石泓的手机丢在沙发上,屏幕闪烁着自己的名字。 唐川只好无奈的挂掉了电话,重新坐了回去,兴许只是石泓没找到就走的远了点,他清楚他的性格,石泓一定要买到了才会回头。 唐川将手机搁在桌上,犹豫着需不需要自己开车去接石泓——几乎与此同时唐川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站起身,难以置信与惊惧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一路开车来到这里,今早买早餐又转了一转,附近都是小吃店服装店和修理行,根本没有卖花生米的地方。石泓常年住在这里,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而现在距离石泓离开,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第七棒:文澜( @一个文澜 ) 这不合理。唐川的眉紧紧皱起,心下隐约觉得不妙。从前的石泓是不会找这种拙劣借口的。 唐川所熟知的石泓向来对学术之外的事有一点冷淡和懒怠,不甚上心挂念,像是囿于孤岛的神明。他尽力不让自己去想,却又无法抑制地去想,他或许并不像他所认为的那样了解石泓。石泓但凡想做什么,总是能够做得很好的,只不过从前无欲无求的小圣人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更无心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脑力。谈不上草木皆兵,但似乎确实没有理由让沉默如往昔的石泓特意扯一个谎言,去买这条路上根本不可能买得到的花生米。 人也许是会变的。而唐川意识到他并不期待这种改变。他以为他们应当是世上最契合的一对少年天才,哪怕是分别阔久的现在,他也依旧如此认为。无论是美好或是险恶事物对石泓产生影响促使改变,也许都意味着他们距离的拉远。他并不期待。 他想起少年时交心甚喜焦孟不离,小天才最爱拄腮瞧石泓致志解题笔尖簌簌那会儿安静侧颜,像只灰扑扑的温顺家兔。宜室宜家细水长流,窝边疯狂蔓长心猿意马的青青草。到头来最后一面不过毕业典礼散了场,他望见那个瘦弱背影隐没在人群里头,再想不到自此便是多少年的音信杳无。而他现在站在这里,仿佛自己一下子又活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景里头去。频繁亮灭手机屏幕是种焦躁表现,唐川眼看着时间快过了快二十分钟,捺不住要去寻石泓。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冰冰凉钥匙紧攥在他掌心里,恍觉烫得灼皮肉,渐温热渐麻木。门喀啦一声。 石泓带上门,塑料袋递过来小菜和一包纸袋装的红皮炸花生米,念一句没叫老板放糖盐。他低喏慢语,声音钝钝的,说常去那家今天没开门,绕了点路。——可谁都心知肚明那附近根本没有卖花生米的地方。 石泓何等聪明,要骗过自己虽说不至于多轻而易举,却也不会太过困难,何必刻意露出这样一个低劣的破绽。石泓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唐川体贴地接手过食物,隔着纸袋摸见炸花生米还带着烫,油脆诱人的香味悠悠勾出来,不是十分钟这么久返程还能保持的温度。“喝一杯吗?” 他知道他没全说实话,但不拆穿。 第八棒:颜言( @颜言_sans而后行 ) 有很多事情,他知道,但是不说。他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石泓应了一声,收拾好后默默跟着唐川坐下。他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但是他不如鱼得水地运用,大概就像是唐川那样,才真正算是常人眼中的成功。事实上,石泓的酒量并没有多好,酗酒的习惯按常理来说更不可能在他这种人身上养成。偶尔他尝尝青啤,也是未成年都能接受的分量。 此刻他们坐在一起端着杯,面对面说话,彼此心中都少了年轻时的激情或是壮志……不,石泓对数学倒从来都一如既往。接下来的对话大都是唐川在问石泓在答,尽管并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问,还是很有条理地进行着。——也并没有碰杯。 第九棒:李陌( @墨小筱筱筱 ) 天色昏暗,月光穿过树叶照到地上深深浅浅的一地斑驳。石泓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光影,啤酒瓶上的水凝结成珠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怎么了?” 时过七点,街上的路灯应时亮了起来,混混沌沌的街道瞬间看的一清二楚。 忽的身后传来人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打在石泓的耳廓上,惹得人不自主的红了脸。唐川紧贴着人站着,越过人的肩膀去拿人手里的酒瓶。 “这么久,你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啊。” 唐川的话里带着笑意,以往从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的石泓难得觉出几分不好意思,悄咪咪的侧过头去看人。 “……走吧,不早了。”
 2017-05-26

【川泓】鸟笼 -1

算是一个小番外?仍然是跟不上脑洞的文笔仍然是不停删减的篇幅,我有时候想我为什么不直接写提纲呢?/二哈/二哈 “石泓。” 那年唐川刚刚为熬过考试空余时间叹口气,就顺着监考老师的怒气看到那个少年和那张涂鸦般的四色问题稿纸。 阳光从窗外树影间打来,又轻飘飘的落在他左半边脸上。安静淡然的目光从额前参差的黑发中露出,却只能回应着一片空空,仿佛没人能理解并接受。 唐川想,四色填得满地图,那要用什么颜色才能填满石泓的眼睛呢。所以那年夏天,唐川化作一抹色彩占据了石泓的些许目光。 而于之石泓,他看向唯一能找到他的人, “唐川。” “石泓。” 唐川站在破落的院门口,过于正式的白衬衫让妇人有些紧张,匆忙地在围裙上抹了抹粗糙的手。“同学,不好意思啊...石泓那孩子就在房间里...家里比较简陋但我刚刚擦过,不脏的...”妇人紧张得过分,或许她从未想过自家孩子会有这样的同学来家里做客。她的手指在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让唐川有些许想笑。 他在想石泓是这幅神情的样子。 石泓的房间如同唐川想象的一样,昏暗、发黄的狭窄墙壁空间内,层层叠叠的二手数学书和写满的演算纸,或者放在剥了漆的书桌上,或者随意落在地上,甚至床上也只留出一个睡觉的缺口。唯一的一扇窗开在书桌上方,外面的阳光和刺目的台灯光线照亮了书案上的那双手。手的主人,石泓,在这些书的包围中熠熠发光,而只有唐川将这些光芒收入眼底。 唐川觉得有点可惜,更在暗自庆幸。 石泓投入于那些数学符号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人已经站在距他一米的门框内。唐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安静的他。 直到石泓做完题长舒一口气,才发现唐川的存在,他转头看向那人,带着些许骄傲的口气, “唐川。” “石泓。” 唐川叫醒了趴在教室书桌上睡着的人。 毕业典礼对于他们都太过于形式化,比起对毫无感情的人惺惺作态,沉浸在互相的竞争中更合适他们。 “你就不能尝试着做点物理吗!” “物理的尽头是数学!” 争吵之后,就这么赌气地沉默着。外面毕业歌的歌声渐渐嘹亮,把浓烈的感情气氛寄托于着一句句歌词中。唐川板着脸,双手抱着胸,却以自认为最小的幅度转头看向石泓。他对上了另一双睿智骄傲的眼睛。 正在毕业的少年少女们最终将一首歌化为了嘶吼,把浓浓的不舍转换为使声带颤抖的力气。但唐川和石泓似乎没有时间纠结这些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也不知是谁开始。唐川把石泓拘束在讲台下的一小片空间中,用尽所有知识和能力来表达一份不舍。 两个人纵使有多么高的智商,他们也只是两个青涩的少年,两个不懂人情世故正确交流方式的另类少年。明明那么不舍,而骄傲却让感情消音。 石泓用双手让唐川的脸面向自己, “唐川。” “石泓。” “唐川。” “石泓。” 唐川拿着红酒和书夹出现在石泓出租屋门前时,离他们上次相遇过去了十五年又九个月十四天,所幸并没有迎来第十五天。 这间屋子唯一的自然光源是书桌前、入口旁的一扇窗,所以唐川很自然地走到了书桌和窗户的中间,递给石泓那份准备好的题目。唐川自私地想成为石泓唯一的光。 240分钟只是时光女神手中的一捧沙,最后一颗沙落下时,石泓写完了他的演算。他没来得及向这位多年旧友说话,隔壁双簧管的声音重新唱出了毕业的那首曲调。 他看向唐川,唐川也在看他, “唐川。” “石泓。” 唐川向山脚下车站旁站着的熟悉身影打招呼。他从来不知道这座山,更不知道石泓会来过那么多次。 石泓站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清晨的光线从他的颈侧擦过,唐川看不清他。 唐川摔了,对拿着斧子走来的石泓慌了,他疑了。这是属于石泓的世界,唐川带着满满自信而来,却带着疑惑和惊异离开。 石泓其实留意着走在他身后的人,他不敢出声,他知道唐川从不怀疑自己,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被唐川看破,但他不敢出声,他不想唯一能找到他的人找到他后,只有满满的遗憾和憎恶。 石泓算得出数学,却算不出人心,自以为冷静理性的他终究还是有所欲有所贪。他看着落叶从顺着溪流流向看不见的远方,他没有回头去, “唐川。” “石泓。” 唐川向罗淼说出了他的怀疑、他的嫌疑犯,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他所想的普通人应该有的反应。唐川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同意石泓对人的看法,但唐川将一切归咎为与石泓在俗世中的共鸣。 事情还是走向了他们都能算得出的那一步。 石泓想了很多种让唐川出点意外的方法,那么多优美的数字轨迹,然而石泓还是去偷了那台放在唐川实验室的仪器。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唐川对他的一句抱怨,可能这次再不满足一下,就没时间了吧。 就算做了再多所谓的错事,石泓仍然想给唐川留下一点好的什么,仍然相信唐川能从层层黑暗中发现自己那一星半点的好的什么。 所以唐川在剧烈头痛中看向石泓的时候,石泓用力抿了一下嘴唇,又缓缓开合, “唐川。” “石泓。” 唐川向陈婧道出了他笃定的猜测,随后压抑住所有激烈的情绪,僵硬地迈开步子。 判决那天作为证人的唐川要浪费很长一段时间,但效率一向是被奉行的标准。在满墙书中,他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四色问题。当罗淼问起他时,他低头看着那本书,“为了给一个开口的理由。” 要有多了解,才能即使中间隔了十五多年,仍然能猜中对方会说什么。 石泓在狭窄的电梯里,看向站在电梯外宽广空间里的唐川,“这题难吗?” “难吗?” “唐川。” “石泓。” 唐川对着实验室冰冷的空气喊到。 果然即使再怎么有价值,被定义为变态杀人犯后也只能迎来死刑的宣判。唐川可以想出无数咒骂人性丑恶的言语,但他不会去想,不会去说。他从来没资格为石泓开口。 这天是石泓迎来终结的日子,唐川没有接受罗淼的邀请去看那场仪式。他们从来不喜欢仪式。 “那里会有合适做数学的地方吗?” 唐川对着那台重新归位的凶器说道。 但在没有人回一声“唐川”了。
 2017-04-07

【川泓】鸟笼 2

把篇幅缩了很多,可能看起来很紧凑仍然是跟不上脑洞的文笔单篇字数少我意识到了...我一长就会纠结...我尽量改请多指教w 唐川有27天没去看石泓了,当监狱长第3次打电话来询问的时候,也只得到了“我习惯用的香水用完了。”这样的回答。彼时唐川正在教亲戚家一个破有天赋的初中女孩儿数学,他看着玻璃桌面上自己微笑的倒影,仿佛看到了同样对着有天赋的初中生微笑的石泓的样子。 “唐叔,没事吧?”唐川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攥紧着女孩儿的演算纸,用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表情。他安抚了一下女孩儿,不出片刻突然盯着低头的女孩儿看起来,他印象里陈晓欣也是这般大。 “小佳,愿意帮叔叔一个忙吗?” 唐川再次见到石泓时已是两天后,他几乎是第一时刻就注意到了手铐之中血管清晰的腕和手。石泓的手抛开那些墨水和炭笔的颜色,修长而漂亮,纹理分明看得细致,可以想象出执笔书写时像弹奏钢琴的情形。两圆手铐闪烁着狰狞的金属光泽,但在唐川眼里却觉得乖巧得可爱。 他有点想与这只手十指相扣,而实际他也这么做了,在发达的大脑做出判断之前。 还未来得及离开的狱警发出一声不自然的咳嗽声,在石泓疑问的目光中,唐川微微偏头正面迎上,“我只是想感受下你这几天有没有懈怠。”唐川从来都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话,仿佛在说一个普通的公式定理。 “我几天没来了?” “29天。” “嗯?” “28天又14小时35分钟。” 唐川在石泓面前放下了印着孪生素数猜想的黄皮书,那是他昨天刚刚从一个学生那里偶然拿到的,他并没翻看过。狱警离开后,唐川能肆无忌惮地盯着低头演算的人,即使目光如炬,低头的人也不会感受到,他对此有莫名的自信。也因此有莫名的烦躁。监狱长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陪着石泓演算,石泓演算根本不搭理其他人。 “石泓。”唐川蓦地唤了声他。石泓停下运笔,有些木木地抬头看向唐川,在片刻的安静后,又低下头继续他的演算,好像什么也发生一样。 唐川笑了,无声的、放肆的笑着。为什么要陪着?这便是为什么。 唐川发现最近心烦意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为着什么恼怒着。当然他自己不会承认。但此时,唐川闻到监狱湿冷的空气中那丝丝缕缕香水的气味,仿佛能看见那香气化为一双双枯木般的手正攀附着石泓的身体,也仿佛能看见香气顺着深灰的墙壁拢起整个空间。他很开心。 就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石泓仍是伏在书案上演算,而唐川正襟危坐在书案的另一侧,像是棋手执棋落子,设计精巧陷阱等待对手落入。 石泓以自己所有布下了一道题,唐川只是在回敬,并享受着上一题胜利之后的奖励。
 2017-04-05

【川泓】鸟笼 1

小长篇脑洞大过文笔OOC算我的唐川黑化(?) 让一个无用而罪孽深重在现代制度中的活下来,需要层层叠叠的关系和门道;而让一个本就有用的人活下来,就没这么难。 唐川以心理健康诊断的名义,带石泓去了许多权威的智商检测中心,加之数学物理协会成员的身份和发表后被重视的许多来自石泓家的演算稿纸,石泓很快就摆脱了被判死刑的可能性。而陈婧由于证据不足,也没有受到起诉。这场轰轰烈烈的傅坚命案,也就和无数其他社会影响大的事件一样平淡下去了。 对于唐川而言,不留痕迹地与监狱长结交并让他欠些人情并不难,他轻易获得了相对自由面见石泓的权力,即使浪费了不少用来科研的时间。唐川请了假来整理石泓的验算,并利用了教授身份的一些人际关系来发表这些被埋没在出租屋的珍宝。石泓很快被打上了误入歧途的天才的标签,监狱也逐渐开始接待一些举足轻重的科研界名人,这让石泓的监狱生活更像是数学科研类节目。 生活逐渐被数学再次充满的石泓回到了唐川熟悉的样子。陈婧的书信被唐川随意折叠丢弃,从没到过石泓手中,而陈婧想与石泓见面的请求,也被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在石泓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婧就这么被隔离开。 唐川靠在监狱会见室墙壁上,看着石泓和一位某某大学的名誉教授争论一项命题,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位名誉教授会如此执迷不悟,即使是物理系出身的他也早就看出石泓的正确。唐川有些心烦,在教授激动到抓住石泓被拷住的手时出口结束了这场会面。 “为什么停止了?”石泓举起自己被拷住的双手,“我不会伤到他,我也没能力去伤害他。”显然石泓对刚刚未能说服对方仍有不甘。但唐川没办法做出准确的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生气和烦躁的感觉,或者他知道,但不愿承认。石泓没有追问,只是在离开前留了一句,“你不用经常来看我,就算是副教授应该也很忙吧。” 那天教授上课的心情很不好,他的学生们是这么评价的。 教授在实验室干了一件我觉得科学家该干的事,他愤怒地推倒了所有桌上的东西,那天实验室的轮班清洁是这么说的,即使他在整理时并没有找到教授的任何演算或是推导的过程记录。
 2017-04-05

【獒龙獒无异】风筝 平淡向/有一点圈地自萌(?)

圈地自萌_(:зゝ∠)_ 不要上升到真人 真的我文笔不算特别好....... 有可能后续还有个小番外(?) 其实我觉得应该叫 獒龙之两件黑衬衫谁说双向单箭头是甜文的说破那叫甜文没说破就是个别扭到死的bad ending 一 张继科视角 疼。 腰伤犯了躺在医务科这边,脑子的东西乱成一团,有点清晰了,更多的是混沌了模糊了看不清了。唉。 我看着小队医在应付一个借着伤痛来套路她的人。说是小队医,年龄和我差不多,原来也是个有点天分的高材生,后来进了国乒这儿当队医。若不是运动员都普遍高,我也不会呼她小队医。学医路苦,听说这小队医在大学那会儿的拼劲赶得上我打乒乓,修了西医外科还不行,非挤着时间悟中医。但(我认为)她学至大成时,偏偏来了体育馆当队医,就这份,我就服她一个。 「谢谢你。只可惜我的一生太短,只能爱一个人。无论他在哪儿,我都知道他还是我的,所以我愿意等他。」 也是,这毛头小子刚进来就敢招惹队医。凡事待得久点的,都知道这队医的挚爱已经去世了,但这人偏偏犟得不行,耗着自己爱着他。 这点,我也只服她一个。是啊,爱过一个,怎么能轻易放下。 也不知躺了多久,我的脑子又开始浑起来了。蓦地想起来马龙那张白净的脸。 闪过很多画面,那些拉练的情形大多一闪而过,最后焦点拢在一只风筝上。遥记得那天我们俩一时兴起,逃了训练跑出去风筝地。走得急,两个人身上的钱买一只都勉强,最后靠那家伙软磨硬泡买下了一只鹰样的。 那天不是工作日,风筝地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或者母子,我们俩显得突兀,索性在这片巨大绿地上什么都是渺小的。他为了玩风筝握上我的手,彼时我才发现我没有任何能以这个动作说什么的理由,连洁癖都显得有些变扭。 啊......脑子又开始犯浑了......接下来,似乎我们晚上跑回寝室时被发现了,低着头接受挨骂的我们俩偷偷相视一笑。像是医务室里挂的那幅油画一般美好。 然后,然后就是回国的飞机上了。那天整个队都累得不行,刚上飞机都晕乎乎过去了。他坐在我旁边,睡着的时候慢慢朝我的肩倒去,我清醒得不行。他好像没睡着,但眼睛是闭上的,我也搞不太清楚。他和我说,「有没有兴趣和我去结个婚?」我忘记了那时我的表情,但他的话我却记得清楚,「我和她打算下半年就要结婚了,请你做我的伴郎。」他语气肯定,也是,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除了答应,其余的什么也站不住脚。 紧接着我就看见他醒了,脸上带着新婚的兴奋。我收敛了脸上并不知道什么样的神情,假装敷衍地摸摸他的头发示意继续睡,自己也假装睡过去。末了还含糊地点点头。我没睡,他也没,我知道他知道我没睡,但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知道,但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默契。 我突然惊醒,额头上满是虚汗,在病床上喘着粗气。就像一个年幼的孩子做了个噩梦。 一睁眼便是他,那张脸怕是忘了一切也忘不了了。 「那啥继科啊,没啥大事本来也不想吵醒你的,送个请帖放这儿了哈。」说着他把一片红放在病床枕头边上,我一瞥就可以看到这刺眼的红。很好的位置。我第一反应是握住他要离开的手,才发现这动作很莫名,支吾了半天才说「那天没衣服穿,不介意我穿队服去了...」我自己也不太明白这话有什么大意义,做伴郎肯定是有衣服的...... 他倒也笑了,挺傻的,「我还会让你光着不成,乒乓队的衣服都有小队医审着呢,丑不了。」我又含糊的恩了一声假寐过去。 小队医平时不是白大褂就是各式各样的黑色,跟个丧服似的,虽然她本人也承认了。但她的确是整个馆内眼光最好的了,毕竟她还是有点空的。由她把关,我也没法再说什么,所以也只能假装睡过去了。 很快到了喜帖上的那天,所有人准备从训练寝室出发,也方便。我看着女队的先后把衣服换好了,不得不说小队医还是有她的一套的,女运动员穿个衣服画个淡妆瞬间气场就不同了。我开始有点期待我的衣服。 我拿到了一件黑衬衫,做工很精致但......「小队医你可以啊,继科这么个煤球套个黒衬,啧啧,这是要想显得这黑藏獒白的节奏啊。」许昕开始吐槽起来,带着刘指就开始笑。「不喜欢?」小队医白了许大爷一眼没理他,就直接开口问我。我想起她一贯的丧服风格。也没错,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这不就是送葬去的吗。「还行,不错。」我这么回答道。 而且新郎肯定穿的是白的,我一身黑也好映衬着。一黑一白,我暗暗这么想着。 婚礼挺无聊的,数着桌子去敬酒也挺无聊的,到快结束我直接请了个假去旁边坐着,受不了。马龙念着我的腰伤就让许昕替我了,我应该没看错许昕临走前瞪了我一眼,他正和女友聊得欢呢。 我耸耸肩,没办法,单身狗的报复。 刚想睡下就看见小队医端着酒杯过来,她在马龙半威胁半讨好下没穿着一身黑,穿着条绀蓝色的小裙子。她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那边一双白色的人。 「怎么样,这身“丧服”还喜欢吗?」她的语气有些轻浮,她在嘲笑我。我懂她的意思,她经历过热恋到离别,比谁都看得清。 「很喜欢。」 又安静了很久。 我看到马龙和他的妻子在众人起哄下拥吻,眼皮微微跳了一下,刚想闭眼就听见身旁的人说,「爱过吗?」她真是惜字如金。我喉咙有点浑浊, 「恩。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她顿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还爱吗?」她还是问出来了.... 我眼前忽然又看到了那天我们俩去放风筝。其实原计划我还想把这只风筝好好藏着的,可惜质量不好,快结束的时候线断了,随着风飞走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也好,代我去向那些我看不到,去不了的地方。 「你还爱着他吗?」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她。我看了眼她的手机屏保,答案不言而喻。 我站起身,用手揉了揉两颊肉,尽量维持那份笑意准备向着他们走去。 「恩。」 风筝飞啊,风筝飞吧,千万别藕断丝连,去啊,去吧,去我不可能到的地方,我想去的地方。 二 马龙视角 「你要结婚了?!」 不得不承认,我被继科吓到了。不止我,许昕、刘指、男队女队的其他人,甚至是早就退役今天来看我们的前几代目大魔王都被吓到了。要说我们封闭训练,谁谈了恋爱肯定瞒不过3天就会被人发现。现在我同寝的人和我说,他要结婚了,在我甚至连他什么时候恋爱的时候,他说他要结婚了?! 我很快镇定下来,说不定是青梅竹马什么的,一边思索他亲近的女性朋友,一边口里说着「恭喜恭喜」,一手打开那张黑色的请帖。 我又被震惊到了,新娘那栏赫然写着小队医的名字。许昕、刘指看我又愣住了就干脆凑过来看我手上的那张请帖.......我没办法形容他们脸上的表情。很丰富。馆里只剩几个新进的小队员在叽叽喳喳地道贺,就算是与小队医不怎么熟悉的怡宁姐楠姐或者是皓哥等等也心知肚明,不知怎么接话。 小队医的爱人英年早逝了,不然她也不会拿着去科研的文凭来当队医,而且小队医身上不是白大褂就是各种被她自称为“丧服”的黑色服饰,至今她爱人还是她的一块心病。 答案不言而喻,像是有什么闪过我眼前,我抓不住尾巴。 我看着眼前这个仍是一脸没睡醒的人,谈起结婚就像谈起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说不上哪里奇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大概想打破这个僵局,口中直到恭喜,又开始带着女队员们八卦着什么。继科他也嘴上是不隐瞒什么,但我知道他口中几分虚假几分真实。他笑起来的样子把我的记忆从深处拉扯出来, 偌大的绿草地,三三两两的情侣或母子,带着真挚的羁绊牵引着红色的风筝线,在我和他的身边擦过。 其实那只是我们俩相处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一起看过更美的风景,也做过很多其他类似的事,但我就是记住了这一件事。可能是因为那只风筝飞走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大概就是那样子吧。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请帖,黑色的底金色的字,很像他嚣张的样子。我呼了口气再次打开,没有两人的照片,只是写明了时间地点人物,连事件都只字未提。索性配色够漂亮,纸选得很厚实,显得十分庄重。庄重的像是个葬礼。请帖在手上很沉,让我有点不想拿着,我却紧紧得攥着,力气维持在不把纸揉坏的前面。 训练完后,秉着八卦的心态我急匆匆去医务室了,后面跟着许昕他们。对于这个消息谁也没消化下来,连前辈们也暗戳戳的打听消息。可能是因为有点激动,医务室的门被我狠狠一推发出了一声巨响,「那啥龙队啊,也不用那么急切......」大概是许昕见我那么凶说的。 彼时小队医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回去,仍是一身黑色。她跟个没事儿人似得跟我们打招呼道别,身后一群运动员没等人家出门呼啦围上去开始东一句西一扯了,我倒是没说话,就这么盯着眼前这个人。她也回看着我,同时应付着各种问题,我不太确定是我认人有误还是她演技高超,她语气里藏不住的娇羞扎着我的耳朵。 本来以为小队医忙着筹办婚礼,我们估计要么穿上次我婚礼的衣服要么穿队服,谁知道小队医在婚礼前一天把衣服送过来,仍然很好看。我的衣服是继科直接带给我的,打开后,延续了我之前的对这场婚礼的震惊, 一件黑衬衫。 婚礼上觥筹交错,我灌了自己不少的酒,一边靠在妻子身边,一边催促着许昕结婚。我看着那对新人,准确一点,我在看我的搭档张继科。我有一点不悦,以往打球或者私下,我看他的时候他都会很有默契的回过来看我。现在呢,见色忘友。我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我觉得今天喝的比我婚礼那天还多。 婚礼很特别,偏中世纪的风格,新娘复杂的裙摆蔓延至我眼前,她害羞的吻,紧张抿起的嘴......新郎就像个骑士守护着他的至宝,她。是她。 并没有拖得很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天很热,搞得心里毛躁,趁着妻子拿东西空档就站在窗边吹风。看着楼下继科迎送宾客,不由得更加心烦。突然很讨厌那些条框、那些规矩,像是一条分界线划开了我们俩,我宁愿是一个方块把我俩死死囚在里面,好歹只有我们俩。 我不知道我内心到底是什么,混沌成一片。 我选择转过身不看楼下,背靠着窗栏杆。她就站在我眼前。小队医换下了繁复的婚纱,穿上了熟悉的黑色。果然有些事不会那么容易改变。她怔怔地看了我很久, 「爱过吗?」 我还是转过身去,其实看向外面不一定要看他,不是还有漫天夜空和月亮吗。这黑压压的天像是一块屏幕,投影着刚才的一幕幕。我还是闭上眼吧。 「马龙,你爱过吗?」她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梗了很久,起码我觉得够久了,「恩。」。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她其实早就心知肚明,现在不过来炫耀着什么罢了。 「还爱吗?」她的声音有些清冷,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总有种什么事都不关她的样子。 我看到妻子拿着包从走廊另一头向我走来,长裙被穿堂风吹动,她很漂亮,很好。我走向她,不回头看小队医,只是冲着她挥挥手。我面前的人,才是我的归宿。我这么对自己说。 我其实后来还去过一次风筝地,原本那么大一块的绿地如今被施工的图纸圈定,什么也留不下来。我曾惋惜过那只飞走的风筝,可再想想,就算风筝完好可草地已经不复。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些擦过的红线,也只是擦过而已。飞走的风筝,飞进了我不会再触碰的心底。 啊啊写的有点草率啊啊啊,主要是想写一下脑洞 有意见提吧(。・∀・)ノ゙
 2016-08-29

【817一周年】路上 短篇/无CP

吴邪第一人称,希望不会OOC(码字码得比较赶...主要是脑洞_(:зゝ∠)_文笔略拙) 「胖子,我们一定要听你的大妈神曲吗?」 说来好笑,我本来想着又是一年817,反正最近闲得蛋疼,就想着再上一次长白山,几天前就载着一个胖子和一个上车就睡的家伙就直奔那鬼地方去。不知怎的,路上他妈碰到不少人一言不合就上车,怎么,这一路上街边都是打折的古董或者几代的油斗? 「我说小九爷,你还嫌弃我,上次那批货不是我你拿得下来吗!」 「呦呦呦,我说胖子,说的好像少了你就会怎滴是的。」 「吵,闭嘴。」 「瞎子你....」 原本一辆小车三个人舒舒服服的,现在不得不换了一辆中巴。得亏我还算会开,不然这请司机又要一笔钱,回头得好好坑小花一笔。 「哟,小三爷还缺钱~新鲜啊~谁信啊~」 又是一路吵嚷。 是夜,我把车停在了休息站里,一群人横七竖八的睡着。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我举个牌子说这倒斗界半壁江山在这儿估计都没人信。 别说,江浙沪那块儿热,这儿夜里冷风还是飕飕的。晚上起夜,烟瘾犯了,火星在眼前划出一道痕。没了白天的吵嚷我反而有些不习惯,翻了翻兜里拿出耳机,还是那首see you again。别说,这歌有毒,前阵子那些个小丫头给我卖什么安利,什么极乐净土、giligili爱,在我眼里统统没这歌洗脑。 也不知那阵阴风,他娘的烟进了眼睛不少,幸好没人,不然这满面泪痕的怎么解释。我深吸一口烟,随手把烟蒂丢掉,用脚使劲碾了碾。便转身回车睡觉了。 眼前长白已经有了轮廓,不远了不远了。 第二天上路,仍是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侃些什么。车里的音乐在胖子的固执下还是用的他的MP3....我果然听到了那什么极乐净土.... 我又点了根烟,还好他不在旁边,不然肯定又要让我戒了。音乐一首一首的很快到了see you again。 「安静,多好听的歌,听完再吵!」我忍不住吼了一句。 没想到还真停下来,车里面静得像闹鬼一样。 这首歌不长,但我听得认真,也没管后面那些个大眼瞪小眼的。最后还是胖子拍了拍我,缓声道, 「吴邪我们也知道你难过,但去年没接到小哥,如今你再去也怕是......」 王盟终于从一路昏睡中清醒,来不及辨认车上又多了个谁就附和着说道,「是啊小三爷,小哥说不定...」 「闭嘴!」 他娘的,净说些浑话,我这不怕他中间失忆了,少记了一年吗!再说了,就是他去年背着我们跑了,这一年我大山小溪的走了不少,还是没打听着他。铁定是还躲着呢。 我开了窗想透个气,谁知道这儿风沙多,愣是糊了我个满眼。完了,这下狼狈样子是要被看到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这一路上陡然安静我也有些不习惯,估摸着这些个人还想着怎么劝我觉得闷油瓶死了,想早些回去吧。得了吧,我死了闷油瓶都不一定死。 等闷油瓶出来一定好好揍一顿。 新闻快讯,日前,在XX公路上一辆中巴侧翻起火发生事故,中巴车上只有司机一人,目前,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之中...... -----------END---------- 比较匆忙请见谅_(:зゝ∠)_有不满提意见~
 2016-08-17

【启红】恚 平淡向/短篇

有一丢丢的私设,希望没有OOC_(:зゝ∠)_ 我这人脑洞大文笔略拙望见谅。 「爱能维持多久,恨能维持多久。」 答案藏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只在乎你是否感受得到。 时年花红,秋分前三天,那大片的石蒜终于开了花。二月红早就过了还能上台的年龄,搬到了长江中下游处的江南水乡安顿晚年。儿孙们一个个长大了,继续守着红家多年基业,迈入期颐之后,也就只有晚年收养的一个小丫头和还年幼的徒弟解语花陪着。终究男孩儿多动,也只有个小丫头时刻陪伴左右。高风亮节,怀瑾握瑜,二月红给那丫头起名为怀瑾。 二月红仍是一袭红色长衫,百余年的时光蹉跎了年轻的脸,曾经那些颜料再也染不出当年的风华。羲和隐于山后,夕曛覆盖大地,二月红望着庭院中嫣红的一片,听着解语花碎碎数着今天的见闻。 「你这朵烦人花,饶是二爷这般好脾气也经不起你的。」 怀瑾没唱戏的天赋,倒是泡得一手好茶,也会制陶。二月红总调侃她,就为了她的一壶好茶也得吊着这条命活下去。 「天气转凉了,怕是二爷感冒,喝口姜茶暖暖身吧。」 「是啊师父,入秋了。我看外边桔梗、美人蕉、葱莲什么的开得正艳,师父怎么只种这一种花......」 话匣子一开,年幼的解语花又开始絮絮叨叨。怀瑾听着心烦,放下茶台便作势要捂住解语花的嘴。解语花尚还小,矮了怀瑾一个头有余,灵巧得很,满庭院的跑,饶是这般嘴上还是没停下。一时间庭院中热闹,二月红见此景不禁勾起了嘴角。 「二爷难得开心啊。」 二月红看了看怀瑾,脸上仍是难得的笑意,他似乎透过怀瑾的脸看到了什么。许久,收敛了僵在面上的笑意,才开口道,「我不能笑,会死。」。怀瑾听闻此言,欲安慰调侃一番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当年长沙九门提督的传奇往事和恩恩怨怨,她也听过二爷午夜时的梦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句「不会」便这么卡在喉间,如哽温玉。 「二爷......」 「怀瑾,你知道这红石蒜还有个别称吗?」二月红看着在花丛中蹦蹦跳跳的孩子,看到他随意摘起一朵玩弄,不禁皱了皱眉。不等怀瑾回答,二月红自顾自的说,「彼岸花,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梵语,花开时不见叶,生叶时不现花。 「生生相错,世世不一。」二月红轻喃,像是在和什么人私语,又像在告诫自己。 谁也没成想,当年一句「恨」延续至今,一句「我不会如你愿。」也痴痴地守到现在。记得这年开春那会儿,有人来拜访二月红。唉,不过是来讨教写长寿的辛秘。二月红扯了扯嘴角,尽量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恨他。」二月红抬眸,没由的来一句。怀瑾看着二月红的眼,她曾打趣说二爷不用任何陪葬,这一双眼便是最好的宝物。如今她再看,这双眼怕是早就给了多年前的故人了吧。 那天大雨瓢泼,万物在雨水的逼迫下低下了高傲的头。二月红亦然。 「张启山,我不懂你的深明大义,我只知你封着大门锁着药。」哽咽声埋没在锣鼓节奏中,「张大佛爷,当年三盏天灯赊你的债如今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张启山踱步在这四方后台之中,忽地自嘲般哼笑了两声。真不知这一身功夫用的正不正当。张启山右手钳制着二月红,二月红本不是靠力气出的身手,缩骨又磨得关节脆弱不少,根本挣不开久经前线战火历练的张启山。这佛爷的左手也没闲着,磨着二月红的脖颈悄然把戏服衣领撑开,俯下身暧昧地在身下之人耳边吹口气,轻咬耳垂,又低下头亲吻曝露在外的锁骨之上。 二月红终于推开了那败类,前者欲报复一番的心思在见到后者的神情后便停住了。那是一张按捺住情欲、似乎这是最后一场见面而想将眼里的人刻在记忆深处般决然的脸....二月红看不清他的脸了,似乎他的脸上还有很多交杂的情绪,二月红看不清,亦看不懂。 张启山亦不懂二月红,从来没懂过。前一秒避着人时能和他享尽巫山云雨比心说爱,后一秒便换上了那副淡漠的脸。也好,二月红最好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情爱抛得远远的,张启山如此想到。张启山要二月红长命百岁,哪怕...... 「我恨你。」 「恩,你要恨我,你要一直恨我,哪怕我死了,你要一直恨我。」 刹那间,银光烛影........... 二月红蓦地睁开了眼,额上已是一层虚汗。 「二爷!」方才二月红合眼时差点没急得怀瑾这小丫头哭出来,探到鼻息才松了一口气,倚着椅子跪坐下来。「二爷爷....师父!」解语花再天真烂漫,方才也是了然了怀瑾的焦急。 「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肯说罢了。」二月红的声音尚还沙哑,开口便又是没由来的一句。怀瑾还朦胧的眼看着二月红,复又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小花,二爷刚醒肯定舌燥,帮我去烧壶水放凉吧。」解语花看着二月红已然清醒,便跑着离开了。 解语花离开后,二月红和怀瑾也是无语,满园的石蒜被风蹂躏得花瓣肆飞。「我....长得很像那位......」怀瑾哽了一下,「佛爷?」二月红疲惫的双眼睁得圆,又缓缓合目。 「你果然聪颖,我养你不亏啊......」复又宁静。 二月红最终还是湿了眼眶,即使他没睁眼,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份心情。那年街边,一个丫头一条破布长裙,支着一个街边小摊卖茶水。二月红看了一眼,就没移开。如果他有女儿大抵就是这样吧,二月红如此想到。或许他该匆匆离开,或许他只该喝一杯茶水,有很多或许......但二月红偏偏把这丫头带回家,好生养着。 「我不姓红吧....二爷当年给我名字,让我留着姓氏。可怀瑾自幼无父无母,二爷踌躇,其实二爷并非在担心我随红姓后的是非,其实.....二爷还留着心思,想我...随他吧....最后我也无姓,死了都不知该葬在何处....二爷......你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怀瑾最终还是哽咽着没说完。二月红仍合着眼,慢慢抬头向天,大约是年纪上去了,二月红控制不住,面上一行水迹。 「他脱离家族,又不留后代,他...他活该!瑾丫头...我从未...」二月红没有说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活到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装着一腔浑浊的恨意。 二月红睁开眼,看到了梨花带雨的怀瑾。她长大了,落落大方。一袭红衣加身,裙摆与花海相接,像是他亲手栽下的花汇成了她的嫁衣。怀瑾长发未束,伴着欢喜的泪水,正递给二月红一只玉簪。那只从南朝墓中,他带出来的玉簪。 二月红慢慢抬手,想接住簪子,想为这个苦命的瑾丫头及笄。刚刚触碰到簪头,怀瑾便化为石蒜花瓣飞离。二月红视野被四散的花瓣弄得凌乱。 一片片红色徐徐坠落,二月红的眸中又倒影着另一个身影。石桥上,身披戏服,一面花妆,解语花已长大,约莫比二月红自己都要高了。解语花刚刚唱完一出《思凡》,身形还是收场的动作,似是注意到二月红的视线,正满面欣喜地转过头,跑过来。二月红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充满了身体,向他走去。二月红刚刚抚上解语花的手,后者便也化为了满目的花瓣。 二月红伸手抓了一片,用指腹碾碎,看着手指上的殷红。脸上不知是喜是悲。 他此刻身体里似乎有了年轻的活力,抬头看去......石桥正中,那人一袭军装,虚扶着石狮向流水远处望去,仍是记忆最深处的模样。不知是喜是悲是欢是恨。 二月红闭着眼,微微仰头,仍凭凉风卷着细长的花瓣迎面而来。他朝着石桥走去,一阶,两阶,三......他蓦地紧闭了一下眼,还是悠悠睁开了。回头望去,不见方才的躺椅,不见怀瑾的茶具,不见那间房子和解语花嬉戏的庭院,只剩延伸至视野尽头的红石蒜和漫天肆飞的花瓣。 桥上没有了那人。二月红不经意间扶上石狮,水面上映着他的样子,未褪的戏服,半面的红妆,和披下的长发。和那天一样,他还是年轻的面相,还有未剪短的长发。 二月红转过头去,桥对岸站着旧人,还是旧貌。那人扔掉夹在指间的烟,朝着二月红伸出双手。石阶不多,他想接住跳下了的红二爷。 「张启山...我恨你。」二月红仍站在桥上,声音不响,不像当年唱戏的清亮,但足以让那人听见。那人并没有愤怒,反而淡然地点了点头,维持着想接住他的动作。 「如果我不恨你,那这些年我死撑着做甚...我活着就是不想见到你...我...」二月红怒极反笑,搪塞着呼之欲出的悲伤。他偏过头不想看那人,却见另一边石护栏上坐着怀瑾。她荡着双腿,像是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怀瑾冲着二爷笑,却不是她的笑,那张相似的脸如今配上了相似的神情。 二月红忽自嘲地笑起来。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再蠢钝的人也能看破的骗局竟生生自欺欺人了几十余载。 合目。 跃起。 这戏装便是流星的尾焰。 漫天的彼岸花瓣是庆祝的烟火碎花。 「张启山...我恨你...丫头的债我的债...你活该啊...我.....」 「我爱你。」 尾声 怀瑾再探鼻息时,已是没有了动静。 她看向二月红,轻合的眼,微微勾起的笑容,像是一个安睡的人做了个好梦。她在此时反而没哭,平静得像是卧在佛旁的小僧侣。 解语花匆匆提着水壶来,见此景,也是意外的平静。走到两人身旁,将水倒入玉色的茶壶,轻柔地放下水壶。没有方才的顽皮和吵闹,只是倚着躺椅半坐在地上。 这两人就这么依着二月红坐下,像是平静的午后,两个孩子听着长者的故事安然睡去。 下葬那天,解语花还是哭了出来。怀瑾一袭红衣惹得人侧目,红家后人甚至想赶这个不知礼数的人出去,怀瑾漠然。那一袭红衣转身到了棺木旁,棺木里陪葬品不少,但怀瑾还是嫌弃不够好,拿出两枚戒指放进去。那是两枚斗里的戒指,矿山下的斗。 「如今已相见,怎能少了信物。」怀瑾出落得漂亮,这笑起来的面容更是。解语花已走到怀瑾身边,他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沉稳了。其他人见着这怀瑾在葬礼上着红衣,又含笑,直叹不幸。怀瑾却不以为然,心下琢磨着还缺着什么。 想了许久,从绣帕中拿出了一枚军章。 「这下,团圆、美满了。」 其实写过很多,但这是第一次发_(:зゝ∠)_希望没有破坏各位对启红的热情。 这里瓶邪启红黑花小迷妹,在自己的电脑里已经是老司机写手...但网络上还是个新人.....其实我年纪已经不小,迷了盗笔好久.... 碎碎念了那么多,其实就是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_(:зゝ∠)_ 望提意见。
 2016-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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